What's the story?

不得不說，史蒂芬是一個很可愛的德國人，雖然只有20來歲，但是和我以往認識許多只想風花雪月的德國年輕人很不一樣，史蒂芬除了喜歡政治，也很喜歡歷史，喜歡那種不同文化背景下的衝突和美感，幾次和他去逛市區裡免費的美術館，他總是一臉像是挖到寶藏似的讚嘆不已，然後不管我是否想聽，拉著我就開始說起照片裡的故事，我雙手放在背後，假裝認真聽著，卻努力憋著想打呵欠的嘴。
『SARAH，妳沒興趣是吧？』被史蒂芬識破。

隔天瑞德一知道我又失去了一份工作，主動提議傍晚等他下班後要帶我去附近的街頭巷尾繞一圈，他說，墨爾本遊客多，到處都是餐廳和咖啡廳，有心要做不怕找不到工作，他還皺著眉頭說：『對了，那間果汁吧我喝過幾次，偷偷告訴妳，不好喝。』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於是回他一抹微笑。
後來，他真帶我逛遍了市區的大街小巷，引領著我穿梭在隱身繁華都市裡的神祕巷弄，偶爾，他會停下腳步和店裡的人員熱絡攀談，回頭指著我跟對方說明我正在找工作，我覺得有些難堪，他就像是挨家挨戶敲門兜售的推銷員，用看不出有幾分誠懇的笑臉口若懸河的向人介紹著他的商品，說得再好聽，講得再動聽，對方那一臉避之唯恐不及卻又得禮貌微笑的表情，我站在一旁，全都毫不保留的納入我的眼簾裡。

第一天正式在果汁吧上班，我的惡夢就開始了。
佩妮口裡那個和藹可親又溫柔的英國老闆娘開始刁難我，而且都是選在四下無人只有我和她獨處的時候。早上她要我出去把外頭的桌子排好，我應聲好，就走出去用抹布把桌面擦拭乾淨，把四張桌子前後左右對齊了一次，也把椅子都往桌裡靠攏，任務完成走進店裡前，我又回頭巡視了一下才滿意的回去廚房洗抹布。

隔天我依著規定，穿上黑衣黑褲和黑布鞋，下午一點帶著忐忑不安卻又期待萬分的心情前去果汁吧試工。到了現場，被眼前的忙碌景象給震撼住了，一間小小的店面，像是罐頭沙丁魚似的，店裡塞滿了客 人，有正要進去的，有剛要出來的，外頭放著小小的4張桌子也坐滿了人，還不時可以聽見店內傳來工作人員穿插的高分貝對話。
我趁著空檔鑽進人群裡，跟吧檯後方要我來試工的中年男子打個招呼，示意他我來了。他「嗨」了一聲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又低下頭忙碌，我正納悶著，他隨即抬起頭來放了一杯剛榨好的高腳杯飲料在吧檯上，對著我說：『$@X&@…在外面的桌子。』他用手指比了一下外場。

這一篇，是因為一個網路上認識的朋友到了墨爾本旅行，想起當初我在澳洲的第一站也是墨爾本，然後當時做了一份在義大利咖啡簡餐店發傳單的工作。其實從來沒想過我會去發傳單，還是在澳洲發傳單，更沒想過這份工作意外地帶給我很多奇特的經驗，所以突然又想把這段記憶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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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萬歲少女)
『呃…豬血糕也很好吃！』我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早知道就不該答應表姐，甚麼精心策劃的「豪華暑假台北之旅」，根本就是掛羊頭賣狗肉，矇騙我這個善良又單純的南部小姑娘，大老遠把我從鄉下老家拐來台北，為的就是幫她這個懷孕三個月的孕婦打理她的生意—鹹酥雞攤位。

『尼歐！』我不顧眾人的目光，大聲喚出朝思暮想的名字。
他一驚，停住腳步回頭望向我。
即使在昏黃的燈光下，我一眼就認出他來。有那麼幾秒，我們都不敢置信的凝視著對方，沒有人移動腳步。地球停止了轉動，時間暫停了倒數，四周靜寂，剎那間，我聽不見餐廳裡吵雜的聲響和喧嘩聲。那一刻，就和當初我在墨爾本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那樣的前世今生，那樣的熟悉。
『好久不見。』我說。我們走向彼此，輕輕地擁抱了一下。
其實我想說，好想你。
『是啊，快一個月了吧。』他笑著說，眼裡有我曾經熟悉的憂鬱。
過去的日子裡，我總是預演著和尼歐相遇的畫面，想著該用怎樣的表情和語調，才能不著痕跡的扮演好一個「朋友」的角色，不重不輕，站在不會打擾他的位置。
『你一直住在這間背包客棧？』我問。
『我有離開一陣子，去南邊旅行，今天才剛回來。』他輕聲回答我。
『好巧喔，總是你剛回來，我就遇見你。』我淺淺一笑，想起在墨爾本的回憶。
他帶著微笑，望向我。我們之間的距離，像是一條愛情河，我和他各自守在河的兩岸，遙望著彼此，即使在最靠近的時後，中間還是有一條無法越界的河流。我們在無言的眼神裡，交換著無以言喻的心情。
『妳住哪？』他打破幾秒的沉默，問我。
『Billabong，我是來找朋友的。』我用手指了比一下Anne的方向。
『這樣啊…。』
『我就知道，』我抬起頭盯著他，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我就知道，我會再遇見你，即使你說，你不想再見到我了。』
自從來到了柏斯，習慣性恍神的我，開始聚精會神的注意著每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每一個等紅綠燈的路口，每一間背包客棧的門口，甚至天橋上或是對面的巷子，我都不願放過任何可能再度相遇的機會。
白天的街道，夜晚的巷弄；擁擠的人潮，稀落的人群，我都引領期盼他的到來，想像著，下一秒，我們就會不期而遇。我會在咖啡店外多駐足一會兒，就怕錯過了愛喝咖啡的他；我會挑選角落和不顯眼的座位，就是知道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柏斯不大，再見面也不令人意外。』他飄移了眼神。
『是嗎？』我有點難過，或許他真的不想再見到我。
我們聊了一會兒，他告訴我，他三天後就會飛到東南亞旅行一陣子，然後回到英國，重新找份工作，回歸正常的生活。
於是，我們相約他離開的前一天再見一次面，也是最後一次了。
＊＊＊
兩天後，原本我們相約一起吃午餐，但是他臨時傳簡訊告訴我，他還有點事要處理，晚點會再連絡我。
就這樣，我、Anne和她的室友們到市區逛逛，打發等待尼歐的時間。沒想到沒有多久的時間，我又遠遠的看見尼歐的身影，站在一家旅行社前。
『嘿，尼歐。』我從身後拍他的肩膀，微笑的等他轉身。
『SARAH。』他還是一副驚訝的表情。
『可能柏斯真的不大吧，我就知道，我會再遇見你。』我裂嘴笑的很開心。
他故意苦笑的聳聳肩，不置可否。
那天的天氣很好，是個適合相逢的日子。我沒告訴他，即使是這樣站在他身旁，享受同一個太陽的溫度，呼吸同樣的空氣，便足以讓我的心泛起微微的幸福感。
和Anne道別後，我陪著尼歐去訂機票和銀行關閉帳戶。接著，我們走到Swan River。
『妳不恨我嗎？』他問我：『為何妳還是願意見我？』
『老實說，我一點都不恨你，可是，你的確狠狠地傷了我的心。』我低頭，用腳踢著小石子。『也許你永遠不會明白那種感覺，很絕望。』
『我不是不想見妳，只是，我們已經在墨爾本天天相處了三個月，妳不膩嗎？』他冷冷的說著：『更何況，我們已經說過再見了。』
『我不懂，為何你總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其實你是個好人，為何你要偽裝自己，你在怕甚麼？』
他沒說話，只是望向河面。
『Sorry，那是你的私事，當我沒問吧。』
我用腳用力地踢走小石子，用力地眨著泛著淚水的眼睛。
『因為，我不喜歡說再見。』他突然開口，有點感傷的說。
『尼歐，』看著他的側臉，我突然明白了他的疏離：『我也不喜歡說再見，可是，再見是為了重逢，就像我再次遇見你一樣。』
『那不過是客套話罷了，妳想想，有多少人說再見後，真的會保持連絡的？寄出去的emails，就像石沉大海，要不就是一年半載才會得到回覆。』
『我就是那個會保持連絡的人。』
他抬頭看我。
『我會，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堅定的說。
那一天，我們聊了很多。才知道，尼歐是一個怕寂寞的人，因為怕寂寞，寧可讓自己不要習慣熱鬧，讓自己在依附情感前，可以快速的抽離。
他娓娓地訴說著往事，逞強的表情卻刺進了我最柔軟的部分。
我告訴他，凡事只能往前看，回頭只會停留在原地。『尼歐，我會寫信給你，即使你不回信給我，我還是會寫信給你。』
＊＊＊
隔天，我傳了封一路順風的簡訊，跟他道別。
他沒有回我。
Anne很替我打抱不平，她不懂在尼歐說了不想見我之後，再次見面，我怎麼可以輕易的原諒他？
哼，我一定會甩頭就走，Anne這麼回我。
我尊重他的自由，更何況，我們只是朋友，而且恨一個人，很辛苦，我說。
在尼歐離開澳洲前，我終於見到他了。就像是把一篇未完成的故事，正式畫上句點。而事實證明，塔羅牌告訴我的，沒有一個在事後印證。人生應該就是如此，如果很多事情可以事先知道，那生活的意義是甚麼？做選擇的意義又是甚麼？
可是，命運在冥冥之中似乎又巧妙的安排了些甚麼。如果我沒有遇見Anne，我不會去她的背包客棧；如果沒有在路上遇見那個香港女孩，沒有找到工作，我或許早就離開了柏斯。那麼，我也不會再遇見尼歐。
幾天後，尼歐寫信告訴我他旅行的方向。
即使每次他的信都只是簡短的交待一下自己的去處，信末詢問我的生活。然而，這樣就足夠了。

(結束)

每天早晨醒來，我就像是被人拔掉了插頭，提不起勁的呼吸著，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閃過：『回去墨爾本？還是留下來？』我時常呆呆的躺在床上發楞了一會，才機械似的起床梳洗下樓吃早餐。
我總是挑選一樓餐廳角落的四人座，就像是在圖書館裡用木板隔開來的私人空間，一般識相的人不會越矩那道無形的白線。
人類有種很奇怪的本能，當你越是孤獨，越是需要朋友，表現在外的卻越是冷漠和疏離，你用堅硬的盔甲試圖掩飾落寞的靈魂，冰冷鐵甲裡跳動的，卻是一顆比誰都炙熱的心。
喝著一個人的熱紅茶，我需要朋友，可是，我卻不想被打擾。
不禁想起，尼歐對我的冷淡，是不是人類本能的反應呢？
我沒有答案。
＊＊＊
下午，和之前在墨爾本認識的Fiona去了一趟Fremantle。我們在當地的傳統市場裡逛著，沒多久走到角落一處算塔羅牌的攤位。
『你相信塔羅牌嗎？』我問Fiona。
『不相信。』
『我也不是太相信，』盯著那些珠簾後面的兩個女人，我看不見諮詢者的臉，卻看到解惑者的慈善面容：『可是，我心裡有很多疑問。』
『這樣好了，我們再四處逛一下，如果等會回來這裡，裡頭沒有客人了，妳就去算。』Fiona說。
我跟她點點頭。或許這是個好主意，既然想求助於這種神秘的力量，卻又無法100%相信它，那麼，就該讓它來指引我一條路。
20分鐘後再回到原處，珠簾後方只有一個中年女人坐著。
『要算嗎？』Fiona看著我。
嗯，我點點頭，深呼吸往前走去。
＊＊＊
坐在回city的火車上，Fiona說：『SARAH，其實塔羅牌這種事，聽聽就好，無須太在意。』
我笑笑的點了點頭，望向窗外：『不用擔心我，真的。其實這樣也好，我就不用再傻傻地期待奇蹟會出現，該是回歸正常生活了，不是嗎？只是…我真的要像塔羅牌顯示的，回去墨爾本嗎？』
『妳要好好考慮清楚。』
Fiona給我一抹鼓勵的微笑，窗外的陽光照著她的側臉，我彷彿在無奈中看到平靜的力量。
側過頭去，我沒有告訴她，其實我有直覺，我會再見到尼歐。但，那是種很傻的念頭，不是嗎？我心裡明白，這不是一種癡念的等待，因為我從來不相信，等待，可以成就一段愛情。
尼歐已經很清楚的告訴我，他不想再見到我，兩條平行線是不會有交集的那一天。可是，我總覺得這是一場未完成式，我在等待落幕的那一刻。
＊＊＊
自從Anne搬到另一間背包客棧後，我時常過去找她，因為我不想一個人在擁擠的廚房裡煮飯，看著身旁的人說說笑笑，只會讓我更難過。
寂寞和孤單佐料的食材，欠缺了快樂的調味，悲傷的人，是無法煮出美味的料理。
去了幾次，我認識了Anne的新朋友。他們約莫有10個人，多數是英國人，也有來自挪威和美國的，我是唯一的亞洲人。
Ric，是一個開朗愛笑的英國大男生。住在他哥哥郊區外的公寓裡，總是滑板和大耳機不離身，來去都像是一陣風，像是卡通音速小子，充滿了活力。
『所以，你也是來打工度假的？』一次，其他人去戶外抽菸，不抽菸的我和Ric被留在餐廳裡聊天。
『我之前是，這次則是以觀光簽來渡假的。』他說。
『是捨不得澳洲嗎？』
『我是回來找我澳洲女朋友的。』他接著說：『但是，我們分手了。』
『啊…』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安慰的話。
『哈哈，我很好，不要擔心。』他看出我的遲疑，貼心的化解我的尷尬。他笑了笑：『那妳呢？來旅行的嗎？』
『打工旅遊，之前在墨爾本待了3個月，和你一樣，我為了「他」飛來了柏斯。』我聳聳肩。
聽完我的故事，Ric在我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然後遞給我一個「我了解妳」的眼神和微笑。在別人眼裡，或許我們兩個都是很傻的人，Ric為了挽回女友的心，再度飛回來澳洲柏斯，卻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你會後悔嗎？』我問。
『不會，再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他堅定的說著，然後望向我：『我想，妳也一樣，不管重來幾次，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是啊，人生不該活在遺憾裡，但是，也要有接受事實的勇氣，這是我從你身上學到的。』我們相視而笑。
赫然發現，在追逐愛情的過程中，也像是一趟旅行，都是想找回自己，與其說我和Ric是在找尋答案，不如說是給自己的人生一個交待。因為，我們都無法承擔遺憾的反嗜，就像生命沒有倒轉按鍵，時間無法倒帶，只能繼續往前進。
我和尼歐因為美麗的前世今生，而短暫的相遇，卻因為緣分不夠深，只好分離。
＊＊＊
幾天後，一個下著毛毛細雨的清晨，照往常在往圖書館的路上，經過一間房子，外頭的招牌寫著「Backpackers」。第一次看到時，我就很納悶，外觀只是一間很普通的民宅，卻是旅行者的背包客棧。
此時，一個亞洲臉孔的女孩從裡頭走出來，她撐著傘低頭快速行走。
看著她漸漸離去的背影，心裡卻有個感覺我應該是要追上去的，就像是當初在圖書館看到史蒂芬時一樣的直覺。
於是我也加快腳步跟上去，『Hello？』我叫住她。
『Yeah？』她疑惑的佇足。
突如其來的直覺，讓我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好跟她問起那間房子。我們邊走邊聊，她是香港人，同樣打工旅遊的身分。我告訴她剛來柏斯一個星期，還不太習慣，有考慮想回墨爾本找朋友。
她問我，需不需要工作？
我說，如果幸運找到工作，或許就會留下來。她二話不說就從皮包裡拿出名片給我，說雖然現在是淡季了，她和同事們的時數也減少了，可是她的義大利老闆還在找人，她要我隔天照著地址去，會不會被錄用就看我自己了，但是千萬不要說出她的名字來。
就這樣的，我在路上撿到了一份工作，也讓我繼續留了下來。
＊＊＊
一個星期後，我和Anne相約去Kings Park。
佔地廣大的Kings Park就像是一座神祕的森林，越往裡頭走，越是容易迷失了方向。它讓我想起曾經聽過的一段話「傳說，挪威的森林是一片讓人迷路的森林。人進得去卻跑不出來的巨大原始森林。」
愛情就像是挪威森林，進得去，出不來，以為在找尋些甚麼，不過是迷失了來時路。看著這一片高聳的林木，和樹梢上的光影，我終於明白，我和尼歐，也就只能這樣了。
連續走了幾個小時，和Anne下山回到了她的背包客棧門口時，我們已經累得兩腿發麻了。『進來坐著休息一下吧，SARAH。』
『不要了，妳和室友約好一起晚餐，我不想打擾妳們。』
『沒關係，她們都是台灣人和馬來西亞人，我也不知道要跟她們說甚麼，只是不好意思拒絕她們的邀請。一起來嘛？』
『嗯…好吧，那先謝謝囉。』老實說，我已經沒有多餘的體力可以步行回去，於是就答應Anne的邀約。
分別和Anne的朋友打過招呼後，她們去廚房準備晚餐，我和Anne就坐著聊天，順便按摩已經僵硬的小腿肌肉。『SARAH，妳上次說的那家很便宜的蔬果店，是在哪裡啊？我昨天出去沒找到啊。』
『喔，在china town，妳知道在哪嗎？』
『嗯…』她仰頭認真的想著。
我坐起身，笑著告訴她：『Anne，很簡單，妳大門出去後，就往右走…』我順勢用手朝右邊指去，沒想到，眼前閃過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待續)
續集→柏斯，寂寞機場(完)

Brooke Fraser--Love is waiting

In the autumn on the ground, between the traffic and the traffic
and the ordinary sounds
I am thinking signs and seasons while a north wind blows through
i watch as lovers pass me by
Walking stories - whos and hows and whys
Musing lazily on love
Pondering you
I'll give it time, give it space and be still for a spell
When it's time to walk that way we wana walk it well
[CHORUS]
I'll be waiting for you baby
I'll be holding back the darkest night
Love is waiting til we're ready, til it's right
Love is waiting
It's my caution not the cold
there's no other hand that i would rather hold
the climate changes, im singing for the strangers about you
dont keep time, slow the pace
Honey hold on if you can
the bets are getting surer now that you're my man
[CHORUS]
I could right a million songs about the way you say my name
I could live a lifetime with you and then do it all again
and like I can't force the sun to rise or hasten summer's start,
neither should I rush my way into your heart
(待續)

距離收到你的信件兩個星期後，我和往常一樣的帶TeTe散步回來，累的一骨碌的往沙發上癱。此時，電話鈴聲毫無預警得響起。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