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Napier第一間住宿的背包客棧是Stables Lodge Backpackers,Rita當初選擇這裡,應該是因為離市區很近,而且有免費的網路使用,雖然事後才知道是每人每次半小時,而且必須先登記,但是大致上還可以。







隔天我們到市區閒晃,在一家華人超商玻璃窗上看見「招工」的布告,於是我們走進去詢問,是新加坡的工頭,聊了一下說有工作會通知,就跟我們要了聯絡資料。


到了下午,工頭傳訊息問我們隔天有「拔蘆筍」的工作缺,接不接?


或許是好奇心居多吧,來自城市的小孩,一生能有幾次可以親自拔蘆筍的機會呢?於是我們答應了,才知道,拔蘆筍必須在中午大太陽出來之前完成,所以早上5點多就要出發。隔天一早天未亮,冷颼颼的清晨,我們就出發去體驗這難得的「拔蘆筍」初體驗,有點興奮,有點期待,全然不知道之後的苦頭正等著我們。


到了現場,一大片的蘆筍園就在眼前,工頭發給我們每人一副工作手套和一把小鐮刀,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如何辨別成熟的蘆筍還有下刀的部位,工資就是稱斤稱兩算,但是他們會再篩選檢察,過瘦或過短的蘆筍都不合格,不是亂砍一通就好。


正式開始沒多久,我們就開始吃不消了。


因為天氣真的是超—級—冷,冷到鼻涕直流,冷到鼻涕都快結成冰柱,冷到很想大罵髒話。而戴上麻質手套的雙手也耐不住寒冷的溫度,十根手指頭幾乎失去了知覺,冰凍的蘆筍更是冷上加冷,最慘的是,我們必須彎著腰砍蘆筍,一蹲一站,膝蓋很快就隱隱作痛微微顫抖,像是有了50肩50腰似的,舉步維艱。


而蘆筍園可以收成的蘆筍也不多,不斷地尋尋覓覓,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這種稱重的薪資是用速度去換取的,新手的我們,能有多快?冷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我們,砍到後來真的就是殺紅了眼,不分青紅皂白,見蘆筍就砍,來者不拒,通殺。當然,最後還被工頭碎念了幾句,因為太小的蘆筍賣相不好,根本上不了台面


結果我們只做了2天,因為回去後全身痠痛癱在床上無法動彈,我們四人考量到這份工作長期下來傷膝蓋又傷腰背,工頭的稱重方式又很奇怪,一天幾個小時下來的工資連付房租都不夠,只是多了些免費的蘆筍可以吃,所以,我們就很草莓族的辭了工作。


雖然第一份工作只維持了兩天,但是我卻開始適應起這個靜謚的小鎮。



老實說,來到紐西蘭之前的我,其實是很害怕那種安靜和死寂的感覺,我總是容易感到不安,所以比起鄉村,我更喜歡都市吵吵鬧鬧的存在感。而Napier是個觀光客不多,華人也很少的小地方,下午5點一到,街上的店家就歇業,路上幾乎難得可以看到人影現身,像是「死城」一般。



Napier是一個在北島東邊的小鎮,位於Hawke’s Bay,因為氣候乾燥,陽光充足,非常適合葡萄的生長,所以有許多葡萄園,更是紐西蘭享有盛名的紅酒產區,許多知名的紅酒品牌皆出於此,很多人來到Napier都不能錯過酒莊巡禮(以後會介紹)。


這個臨海的悠閒小鎮,其實背後有個悲傷的故事。





1931年2月3日上午10點46分,Napier發生一場芮氏規模7.8的大地震,當時共造成256人喪生,這場連續強震引起的火災幾乎摧毀了這個純樸的小鎮,更讓災後的重建工程非常艱鉅。但是Napier並沒有因此被擊倒,他們從創傷中勇敢站起來,把紐西蘭原住民毛利的文化和西方建築做為融合,打造出獨一無二的Art Deco City(裝飾藝術城市) ,從此Napier成為一個富有藝術文化氣息的美麗小鎮。


可惜,當時我不愛拍照,所以沒有太多的照片可以分享。


我在Napier前前後後待了9個多月之久,深深的愛上這個步調悠閒的可愛小鎮。在這裡,我認識了許多當地的朋友和旅行的背包客,還有第一次的拔蘆筍經驗,第一次的葡萄園工作,第一次的西式餐廳服務生體驗,有歡笑,有淚水,不可否認的,我巧遇幾個蜻蜓點水的人生過客,也在離開紐西蘭前談了一場短短的戀愛,愛情手札裡,傷心比快樂還要多。


深刻體會到,我在Napier扎根似的生活著,愛情卻不曾為我停下它的腳步,像是不斷流浪的背包客,來來去去,You say Goodbye and I say Hello。


可是總是晴天的Napier,陽光蒸發了我的悲傷,友情擦乾了我的眼淚,這是我在台灣之外的,第二個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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