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s the story?

我喜歡，這樣靜靜的躺在他厚實的胸膛上，我的右臉貼著他的左邊胸膛，噗通噗通，側耳聆聽愛情的心跳聲，戀人無聲的絮語。天色未亮，夜色漸稀，他的右手握著我的左手，iPod動聽的情歌流淌了一夜，闔上雙眼，沉溺在那被緊緊包覆的安全感裡。


這樣微不足道的片刻，是專屬於我的幸福。

＊＊＊

安迪戲稱我的窩是「cave」。


在背包客棧，每天早上11點左右，清潔人員就會入內打掃，把已經check out的床鋪整理過，撇開這個不說，其他室友也是不時的進進出出，走來走去。我討厭那種你看我，我看你的窘況，索性就把我的床給改造一番。


我用浴巾、毛巾和一些衣架衣服在ROOM 30搭起帳篷，只要布簾放下時，從外頭很難窺見裡面是否住著人。我就曾經遇過一個很白目的法國男生，竟然無聲無息地把我的布簾給掀開來，當時我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瞬間睜開雙眼，尷尬的空氣頓時凝結，我錯愕的瞪著他。


『喔，抱歉，我不知道裡面有人，我只是好奇而已。』他說著一口法國腔很重的英文，『但是，妳的床看起來很舒服。』


『喔，謝謝。』我不知道該回甚麼。就這樣，我們互看了幾秒，他才緩緩的把布簾給放下。


還有一次，我下班後躺在床上帶著耳機聽音樂，沒多久進來兩個男人。我研判他們是隔壁四人房的室友，只因我這一房的空間寬敞，所以他們把其中一個行李箱搬出來並攤開在走道上。


『怎麼辦？我沒有鞋子可以穿。』其中一個聽起來像是義大利口音的人說，他穿著人字拖，十根腳指頭動啊動的。


『沒關係，我有多一雙鞋子，』另個好似法國人的說：『這裡，你可以穿我的皮鞋。』他跪在地上從箱子裡拿出一雙很有時尚感的鉚釘亮面皮鞋。我納悶，背包客怎麼會帶這些東西出來旅行。


他們討論著待會要穿甚麼去PUB，你一句，我一句的，我從布簾的縫隙窺見義大利男換上法國男的皮鞋，繫上鞋帶，他起身試走了幾步，大小剛好。


此時，當我正享受著偷聽的樂趣時，『喂，你覺得那床上有人嗎？』法國男突然迸出這句話。


『不知道，根本看不到裡面。』


不會吧，法國人的好奇心都那種重嗎？我暗自祈禱他們不要把我的布簾給掀開。


『哈囉，你在裡面嗎？』義大利男率先開口。


『喔，我在聽音樂。』我裝酷的回應著。


接著，我看見其中一人彎下腰，從布簾的下方往裡面望進來，『嗨，我是Lorenzo。』他歪著頭，微笑的和我揮揮手。


『嗯…嗨，我是sarah。』


『哈囉，我是XXXXX。』另一個在布簾外大喊我聽不懂的名字。


『嗨……。』我默默的回應。

＊＊＊

「cave woman」歐約翰先生喜歡這麼叫我。


一天晚上，歐約翰先生和他的朋友們出去，我自己在房裡看書聽音樂，獨享夜裡的寧靜。


「嗶嗶」，手機傳來簡訊聲。『cave woman妳在做甚麼？』是歐約翰先生。


『就看書和聽音樂。』我回傳。


『在你的cave裡嗎？肚子餓不餓？我要回去了，順便買東西給妳吃。』


『有一點，可是這麼晚了，等明天再吃早餐就好了。』


手機安靜了一陣子沒有反應，20分鐘左右「嗶嗶」，一封簡訊傳來。


『cave woman我在門口了，忘了帶鑰匙，可以幫我開門嗎？』是他。


我起身打開門，歐約翰先生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給我一抹微笑。


『哇，你買甚麼啊？這麼多。』


『因為我不知道妳喜歡吃甚麼，就甚麼都買一點。』他搔了搔頭說。


我笑了起來：『巧克力棒、燕麥餅、QQ軟糖、起司夾心餅乾、洋芋片、糖果？』床上擺滿著他從對面加油站的便利商店買來的零食。『天啊，你確定這是給我們兩個人吃的而已？』


『因為我不知道妳喜歡吃甚麼…』他小聲地重複，顯露像小孩子般不知道是否會討大人歡心的不確定感。


看著他的側臉，我的心情有些莫名的悸動。


和別的男生不同，他總是問我「開心嗎」「吃飽了沒」「有沒有睡好」，我的生活點滴和情緒起伏是他掛意的，在愛情裡，他用問句訴說了他的關心。看著我時，眼裡也盡是笑意。


『John你對我真好，』鼻頭一陣酸，我低頭打開QQ軟糖，塞了幾個到嘴裡，也給他幾個：『所以我請你吃我最愛的QQ軟糖。』


嘴裡的軟糖，甜甜的化開。


吃完了東西，他問我要不要聽音樂。那是第一次他用iPod放音樂給我聽。


放下布簾，就這樣，我靜靜的躺在他的懷裡，右臉貼著他的左邊胸膛。他把iPod塞在上鋪底下的木板夾縫裡，動人的旋律從上方幽幽傳來，那是Garth Brooks 版本的 If Tomorrow Never Comes。


他的手指撫過我的臉頰，在我的額頭親親一吻，然後握起我的手。


聽著他的心跳聲，我才明白，原來以前我都是和「稻草人」談戀愛。有個謎語是這麼問的：『稻草人的心臟是在右邊還是左邊？』答案是，稻草人有心臟嗎？


沒有心，怎麼談戀愛？


也或許我是跟綠野仙蹤裡的那頭獅子談戀愛，沒有勇氣，怎麼繼續走下去？


那一夜，我在Garth Brooks的動人情歌聲中沉沉睡去。事後，歐約翰先生告訴我，也就是那一夜，他深深的確定他愛上這個在他面前睡得安穩的女孩，並且承諾自己要盡所有可能來保護她，這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對女朋友說出『I Love You』。因為，他愛她。





Garth Brooks - If Tomorrow Never Comes(若是沒有明天)

So metimes late at night
有時候在深夜人靜之時
I lie awake and watch her sleeping
我躺在她身邊看著她熟睡
She's lost in peaceful dreams
她已經沉睡在安詳的夢中
So I turn out the lights and lay there in the dark
所以我關上燈躺在黑暗中
And the thought crosses my mind
有一種想法突然出現在我心中
If I never wake up in the morning
如果明天早上我再也沒有醒來
Would she ever doubt the way I feel about her in my heart
她會不會不知道在我心中她有多重要

If tomorrow never comes
如果我沒有明天
Will she know how much I loved her
她會不會知道我有多愛她
Did I try in every way to show her every day
我是否在每一天嘗試各種方法來告訴她
That she's my only one
她是我的唯一
And if my time on earth were through
如果哪天我離開這世界
And she must face this world without me
她必須自己去面對沒有我的一切
Is the love I gave her in the past gonna be enough to last
我從前給她的愛是不是已經足夠了
If tomorrow never comes
如果我沒有明天

'Cause I've lost loved ones in my life
因為在我生命中我曾失去過我的愛
Who never knew how much I loved them
但他們從不知道我有多愛他們
Now I live with the regret
現在我活在後悔之中
That my true feelings for them never were revealed
我沒有表達出我對他們真正的感情
So I made a promise to myself
所以我給了自己一個承諾告訴她
To say each day how much she means to me
她對我來說是多麼重要
And avoid that circumstance
不要重蹈覆轍
Where there's no second chance to tell her how I feel
因為失去了就沒有任何機會告訴她我愛她

So tell that someone that you love, just what you're thinking of
所以請告訴你愛的那個人你心中的想法
If tomorrow never comes
因為愛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