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9‧05

因為前一晚沒睡好,歐約翰先生昨天一早起床懶洋洋的,說是有些頭疼,吃過早餐後,我讓他吃了頭痛藥才去上班,也許是文化不同,歐約翰先生不習慣吃藥這件事,老實說我也不喜歡吃藥,是受了高中護理老師的影響,她總是在課堂上危言聳聽地對大家說:『藥,是解藥也是毒藥,解藥吃多了最後都會囤積在你體內變毒藥。』所以雖然我不喜歡吃藥,但是我很習慣「吃藥」這件事,在台灣,大家都在吃藥,大家也都知道生病了就得吃藥。


歐約翰先生卻常說:『生病了,就是讓它自然好,就是這樣。』和我的護理老師說了同樣的道理。但是一想到他得工作一整天,我還是軟硬兼施又哄又騙的讓他把頭痛藥吃了才放他走。


昨天下午我趁著室友都外出了,打算先把晚餐給準備好,煮了一小鍋咖哩雞肉,還放了歐約翰先生最愛的馬鈴薯,這次我加了一大匙的優格和一小匙的牛奶到咖哩醬裡,原味優格的酸巧妙地柔和了咖哩的鹹辣,嚐起來反倒有一種春末夏初的幸福味道,在等待熬煮的過程中,我把廚房的門打開,KIWI喵喵的從圍牆另一頭優雅走來,和著風,就著屋簷灑下的陽光,KIWI窩在腳邊吃著貓飼料,我讀了幾頁「伊斯坦堡假期」:『雪白無暇的街道景象迷住了她。雪能掩蓋城市裡所有污穢,即使是最可悲的街區,在空乏的冬季也能找出美感。』我想起今年2月初回來倫敦,住家附近白茫茫一片的雪景,真的是美到讓人忘卻了這街道原始的面貌。


晚上歐約翰先生回來,大讚咖哩的美味,他把整鍋的咖哩配著飯狼吞虎嚥地吃光了,還意猶未盡地用手指去刮鍋子裡的咖哩渣,他連括了幾次,我看了想笑,他像個小孩子似的舔了舔手指說:『真的好吃。』


晚上還不到9點,歐約翰先生已經累到快睜不開眼睛了,本來想讓他等過了9點再入睡,是知道了他倘若太早睡就會太早醒來對著天花板發呆,但是看他紅著雙眼和迷濛的眼神,我心軟了,於是俯身親了他一下輕聲道晚安,他仰躺瞇著眼睛笑:『SARAH,希望妳今晚會入夢來。』


『為什麼?』我問。


『記不記得以前我們分隔兩地時,因為時差的關係總是在不同時間入睡,那時候妳都會說:『寶貝,我們夢裡見了。』那今晚我要提早睡了,所以希望妳等會兒可以到我的夢裡跟我相見。』


我笑了出來:『是啊,我差點都忘記了。』


『那時候如果我忘了說「晚上夢裡見」,妳就會生氣的說我是不想見妳,是不愛妳了。』


『不可能,我沒有這麼幼稚…。』我抗議,卻隱約記起自己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妳是這樣說的啊。』


『怎麼可能…。』


『但是我喜歡妳那樣子,SARAH,』歐約翰先生打斷我的話:『我喜歡妳的在乎,我那時候也真的常常會夢見妳,所以,希望今天晚上我可以再夢見妳,我們夢裡見。』


我捧著他的臉,在他的唇上和額上點了一下:『我們夢裡見了,寶貝。』


Mr. Luna月亮先生

秋風的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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